忘记了

退圈。
已经死了。

致某人

列夫·托尔斯泰说「所有的幸福都是相似的,所有的痛苦却各有各的不同」。谁说一定就对呢。幸福可以千差万别,痛苦也可以无差吻合。不过确实也有不同,现在做这些的是我,是我做的,我的选择。再难过也不能后悔,作茧自缚是不会有立场流泪的。

浅原りのき:

于是,我在第五个星期日的深夜缩在床铺上,城市高楼的灯光冰冷地刺透纱制的窗帘,在我的眼中模糊、放大。墙上的钟表一秒不停、生生不息地运作着,仿佛无时无刻不闪耀着的太阳。


而钟表的指针总有一天会停歇,太阳又终有一天会熄灭。


那是第五个星期日的深夜,我望着夜空,默默无言。


 


而这样的时光也逐渐变得平淡无奇了。也许我还曾因为在快餐店坐下的时候才恍然发觉身边的座位是空的而震惊,但现在却又习以为常了。我本以为有些事物是不会变的,而时间最终磨碎了我的执拗。


然后我学会了戴上面具,在别人的面前摆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他们的世界依旧是一片蓝天,艳阳高照,因此我也不会变,站在他们身边做着俏皮的鬼脸。


那样的世界已经荡然无存了,我已经厌弃了仰望着灰白色的、毫无生气的天空,等待着下一场瓢泼大雨,躲避着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碴。我不知道能否等到拨开那片浓雾的一天,因此我只好躲在某条径巷里,避开人们的视线,再举起双手遮住脑袋,自我麻痹似地熬过一个下午。


曾有人说过我并不幸福。那么幸福又如何定义呢?如果在晚上偷偷地把你从家里叫出去,一起爬到屋顶数星星算是的话,那么我大概把它摔碎了。一修一补地将它粘回来,却仍旧无法挽救那些再找不到的碎片。


然后我逐渐开始适应了,适应了每天晚上不再有晚安短信,适应了一个人的大采购,适应了独立的学习计划,适应了一切。脱轨的列车好像重新走上了道路,我运行着自己,猜测着那张面具是否已经变得透明。


手机里删除了大量的信息,以前如果看到空出了这么多的内存我一定会高兴地手舞足蹈。还有一个号码,一个大概删除了也没用的号码。有时候真想为自己的脑子也装一个删除键啊。聊天软件的各种记录也全都抹去了,好友也一一解除,我记不清这些是我做的还是你做的了。当把一切的联系都切断、我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我才猛然发现我一直引以为豪的头脑却不听使唤。虽然遗憾于自己的绝情,我确实在某些时候抱有那种将那称之为“回忆”的东西撕扯成碎尸的心情。


事情总会好起来的。我忘记了是在那本书里读到过,又一边给你指看一边嘲笑它的天真。你抱怨似地轻轻捶了捶我的肩,告诉我凡事都有它的道理,不能片面地看待。那之后的某个夏夜,我的记忆已经模糊,唯独还记得你捧着啜泣的我的脸说,别担心,事情总会好起来的。


我依旧从来没笃信过书上看来的那句话,而只是相信了你对我所说的。而阳光又会不会透过那片乌云呢,我只能静静地、无所奢望地等待。我只能确信,我无法再眼着曾经最耀眼的灿烂千阳了,那只是过去,某个被封存的过去。


尽管我偶尔渴望着将大脑格式化,我还是清楚地感受到了,人们常说的,“一个人是寂寞的”。我无法否认那些时光带给我的令人沉溺的快乐,以致我曾经以为仅仅依靠这种这种蜜糖我就能活下去。有些事情成为了历史,和那些刻在碑文上的一样,无法改变了。但我依旧说不出那句话,在思索了一天又一天之后。


那句“如果没遇到你就好了”。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我想已经找到了新的友人,和他们分享着每日的趣闻,共同享用着午餐,一起乘电车回家。那一定是很开心的生活吧,不再被某人所困扰,不再被某人所牵制,不再被某人所纠缠。或许有一天,你们口中述说着的话题也已经成为我所理解不了的了,那么我们就真的无需再互望一眼了吧。


也许多年之后我依旧会遇见你,你或许微笑着向我打招呼,或许问候我最近生活得如何,或许站在我身旁拍拍我的肩。我会对你说,我交了新的朋友,顺顺利利地毕业了,找到了合适的工作,生活得平和而充实。你也会说,你有了新的见闻,成长了不少,生活也逐渐步入了正轨。那很好不是么?那就是我们本来的归宿啊。


又或者是,只是单纯地擦肩而过呢。


还有许多的故事未讲出口,还有许多的故事已经被埋藏,而那些,就让它们成为宇宙中的一粒粒尘埃吧。让我就此封笺,并重新抱起对明天的希望吧。


 


于是,在第五个星期日的深夜,我缩在床铺上,面朝墙壁,缓缓地合上双眼。钟表依旧啪嗒啪嗒地走着,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如果指针有停息的那一天的话,就让我等待它的来临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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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上的致某人大约是没有收信人的意思。最后也只有自己知道这些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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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忘记了漓轩的Wonderland 转载了此文字
    列夫·托尔斯泰说「所有的幸福都是相似的,所有的痛苦却各有各的不同」。谁说一定就对呢。幸福可以千差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