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

退圈。
已经死了。

【中长篇完结】神の孩子不流泪「已End」

【中长篇】神の孩子不流泪

这次想要弄个长篇吧,趁着自己厨力文力都还在的时候【笑】还是想写那样一个温柔的soraru呢,因为最喜欢致郁的soraru桑了/ω\
写完之后想说该死的玛丽苏害人不浅【你】
一定要坚持着看完那个玛丽苏的前几章啊;ω;
※瞩目:中长篇已完结

题目:神的孩子不流泪
cp:soraru×mafumafu「含微mafusoraru」
类型:推理正剧向
等级:清水,微15R(呵呵一下就好w
背景:完全架空+伪高科技
高档龙套:人形mafuteru,suzumu(病娇的szm←我为什么在黑他QAQ)lon,S!N
设定:侦探srr,警官lon,【哗——】mafu,病娇zsm,teru是mafu监护人
关键词:虐恋情深(?!),死狗血,【哗——】梗,推理悬疑剧,某种程度上的三.角.恋~

文前:
那么依旧是龟毛的设定w依旧是慢热,前几章自己都不忍直视orz
OOC很严重OOC很严重OOC很严重
剧情向福尔摩斯和洛晴川致敬(快够),其实没有任何深层涵义w
BE还是HE……我也不知道算哪个呢(你给我够了)不过经常被说天生后妈的【笑】
你们说什么有问题问我?不好意思风声太大我听不清……(拖去打)好吧问我为什么设定和关键词的一部分被消音屏蔽掉了?因为这是推理悬疑剧,如果把设定和初始剧情暴露了就不好了(明明是你无能)w
如果这样都没问题,那么继续w
前方雷区请注意
前方雷区请注意
前方雷区请注意





楔子相关.引
我穿越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追寻,追寻你时间滴滴嗒滴嗒嗒的身影——东城卫《够爱》
三步返回,回归空白;历史记录无法恢复,称为经验。一张纸越涂越黑……“万一那张纸原本就不是白的呢……”






*******************************
章起
那时他们还小,身子骨像柳条编成的纸鸢,乘风一跃就可以飞出很远。一起学习,打闹,或者偶尔开开恶劣玩笑怎样都是可以的,因为他们还小,他们还应当很欢乐。
那时白天总是很长,日光照耀着他们的自由与无所顾忌。孩子啊,就像有翅膀似的,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从时光的指缝里溜得不见踪影。
那时总是暮色火红燃烧了漫山遍野海角天涯,初见成长痕迹的少年眉目清晰美好得可怕,干净的白衬衣角映衬着他们苍白得几乎要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那是从前的mafumafu与soraru。像一双蝴蝶,或者一对小鸟,那一切既美好又成双成对的小生命。
如此,淹没在时光的洪流中再也寻觅不见。
“就是这样。这样的事情,无需再想起来了吧。”
mafumafu将脑袋埋进soraru深蓝色的外套里,原本清亮的少年音被捂得闷闷的。
当时只道是少年春衫薄。


“soraru桑……真的要走吗?”
还是孩童的mafumafu细声细气地哀求着。孩子细嫩的双手用力地绞紧了捏在手心里的衣角。
“啊,这是没办法的事呢,毕竟家里长辈换地方工作了。”同样处在孩提时代的soraru相较之下显得更为沉稳一些,伸臂拉住mafumafu的手掌,稍微一使劲让他放开拳头,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放进对方的指缝里握紧,“必须要搬家了啊。”
“不要啊soraru桑……你都走了的话,就没有人来陪我了……”
感受到手上的力度,mafumafu也用力回握回去,带着哭腔说完话之后赌气似地抿着嘴,赤色的眼睛因为含着过多的水分而玲珑通透。
阳光明媚如泉水一般流淌在地上,闪耀在天空中。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早春微凉的风里缤纷飘落的花瓣格外柔美,映衬着soraru深色系的瞳孔仿佛一场魔法抑或盛宴。他嘴角的唇线滑开,划出漂亮的弧度,轻轻道:
“别露出那么难看的表情啊mafu君,总会再见面的。我向你保证……啊对的,你还欠我一颗糖,到你还给我之前你都是我的,不能欠债不还。”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沉重的话。
“好啊!说好了的喔,大魔法师mafumafu一定会还给你一颗糖的。”
年少总是无所不能,就连离别也是完美。
“明明曾经说好了的啊soraru桑,只有你,你可不能骗我。”
mafumafu看着窗外云淡风轻,不自觉带着些许羞涩笑了起来。
不经世事的誓言。
谁,许谁,地老天荒。


光阴飞逝岁月如梭是小学三年级作文常用金句,从来就是优秀生的soraru只想笑着说一句“叫’时光’的那东西真是的,被它卖了还要给他数钱”来打趣自己曾经花样百出的黑历史。
现年十九岁的soraru已经是一名相当成功的见习侦探,在当地的最高警署实习工作了一年多,接连侦破了几起重大案件,在当地算是名声鹊起。几天前刚接到调令,破格允许他提前结束实习并升迁到另一个更繁华的城市继续工作。
这得归功于他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破案的时候总是任性而胆大妄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是个随性的人,做事基本上是不会按部就班。
于是调令上说明日启程,到达后会有警暑的人来机场迎接,soraru今早就订好了机票打算晚上就离开这里前往新的工作地点。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份按捺不住的急迫感仿佛在催促他去做些什么。
而且与生俱来的超强第六感告诉他,他要找到的人,就在那里。
——见面了说什么呢?这么久了mafu君还是希望我陪着他的吗?这么久了……
这样的小问题带来些微的困扰,他抿嘴一笑,在空乘服务人员询问他需要点什么的时候礼貌地摇摇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坐在旁边的几个孩子兴奋地吵嚷着,似乎是刚刚有流星划过:
“啊啊快看!流星啊!”
“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流星还是第一次呢!”
“知道吗?看到流星并许下愿望的人愿望会实现,得到幸福哦!”
“诶诶真的吗?你听谁说的……”
看到流星并许愿就会得到幸福吗?白色谎言,美好但终究不能掩盖其谎言的本质。
由于航班的延误,到达飞机场已是深夜1点多。出了机场才发现这里下起了小雨,犹豫一会之后,soraru顺利地搭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诚然附近的汽车旅馆他是不想住的,坑钱又坑爹;干脆到市里面靠近警署的地方再住,明天也好早点去报道。
只是到了市区里他才发现,这个城市比他之前工作的地方繁华不少,物价自然也要高得多,他出门时所带的钱不足以住一个晚上,而警署附近并没有银行或者酒店一类的地方,周围都是一栋栋的民居。
雨越下越大。
啧……没办法了啊,只好凭着自己的工作证随便找户好商量的人家将就对付一晚上了。
可是这位大侦探站在避雨的廊檐下环顾四周之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作息时间是如此错乱:
原来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了啊……
目光所及之处绝大多数的居民楼都是黑乎乎一片,只有零星的几个楼层在亮着微弱的灯光。
就去离这里最近的那家人试试看先吧。
主意打定,soraru从行李里掏出了工作证放进衬衣前胸的口袋里,毅然跑进了瓢泼雨幕中。
溅起的水花占到了偶尔经过的两个行人身上。
他侧过脸去抱歉地笑笑:
“不好意思啊。”
继而以更快的速度冲到那栋楼下,尽量放轻脚步走上三楼,顺了顺湿漉漉地贴服在脸上的鬓发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拿出工作证,他敲响了防盗门——
叩,叩,叩。
听见了吗?命运女神也在敲门。
“请稍等……”
里面传出了细微声响,清亮的声音不知为何听出熟悉的味道来。于是原有的心跳节奏被打破,呼吸变得紊乱。
“这么晚了是哪位……”
转动把手咔嗒一声,门被打开,背后露出了一张脸:
银白的短发整齐,疑惑的眼睛在逆光中闪烁出水润的血液颜色。
熟悉也陌生。
soraru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表情。
那人还不明状况地问着:
“呃……您是哪位?”
soraru没有回答。
那人又看了看他,红眼睛里有点不解,转而去看他的工作证。
“啊……您是在警署工作的啊,这么晚了来……呃?!so,soraru?!你是soraru桑?!”
对方瞪大了眼睛,手掩在嘴边,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惊讶得连敬语都忘了要用。
这次soraru确定了:这个人,就是mafumafu。
“嗯,我是soraru……我是来,要回一颗糖的。”
他慢慢地展露出温柔笑颜:
“mafu君,终于又见面了呢。”
我的手表停了,可我的时间没有。
与你企期再遇一别经年久,时光追不及。


“我说……soraru桑。”
“……嗯?”
“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啊!”
mafumafu好笑地看了一眼嘴里还含着牙膏牙刷狼狈地摔在地上的soraru,边忍着笑意边伸出手去试图把他拉起来。
“闭着眼睛走来走去的洗漱很容易就撞到东西摔跤的啦soraru桑这个样子好笨噗噗噗……”
“啧,闭嘴。”
“好过分呐……真的有那么困吗?”
“当然,昨晚和lon桑加班到三点钟才回来的啊……”
配合着mafumafu站起来的soraru吐出嘴里的牙刷咳嗽一声算是清醒了不少,然而仍旧困顿地半眯着的眼睛看起来不是很有精神。
“soraru桑还真是辛苦……怎样做才能让你精神起来呢?”
闻言mafumafu立刻就皱起眉,很是担忧地叹了口气。
看着对方认真思考的样子,soraru微微一笑,深色眸子里精光闪过。在mafuamfu惊异的目光注视下将手里还粘着牙膏的牙刷精准地投进放在洗手池边的口杯里,他心里打好了算盘慢慢地走近mafumafum,好整以暇地开口:
“醒神吗……mafu君的话这样就可以。”
满脑子都是担忧情绪的mafumafu还没明白过来:
“唉?这样是指……呜!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强制卡断吞了回去,前一秒还在一张一合地发音的嘴巴就被堵住,soraru的吻来得异常温柔,轻轻地辗转却不曾试图深入,残留在口腔里的牙膏散发出清新的薄荷气息糅合着因距离过短而能够清楚闻到的淡淡体香,让mafumafu第一次感受到阳光充溢身体的味道。再延伸视线就看到了那双蓝瞳,潋滟深邃目光里巨浪滔天,仿佛自己是要被溺毙琥珀中的什么珍惜物种。
——还是赶快闭上眼吧。
——不过soraru桑也真是的……
——这种时候……都还睁着眼……
——虽然很漂亮就是了……
——唔……
没过多久soraru就放开了他,眉梢一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边的白沫以示清理,一手扶着靠在他怀里气喘吁吁的mafumafu,一手拧开水龙头冲掉牙刷上的牙膏顺带给口杯注满水,同时嘴巴也没闲着:
“哈,多谢款待呢mafu君,这下完全精神了。”
“so……soraru桑你……又这样……”
来自异次元的大魔法师mafumafu才不会告诉你,自重逢的那个雨夜到现在,三年时间里他就这么被眼前侧过脸去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害羞的侦探偷香无数次!每次都换着法子设计让他自己钻进去乖乖被吃!
来自异次元的大魔法师mafumafu同样不会告诉你,也是在这三年时间里,他们不但恢复了从前青梅竹马的感情甚至还更进一步,朝夕相处之下发展成了“等我们有空了就回老家结婚”类似的节奏。
但是如果mafumafu真的是个魔法师,如果他真的能利用魔法提前知道将要发生些什么,那么任何人都绝对有理由相信就算眼前这人不明所以甚至要说他恶心,他也一定会不顾一切死都拉着soraru马上去结婚的。
所以一切都只能是“如果”而已。

肆<
正因为mafumafu一直坚信那些东西不可逆转,所以,在他工作结束回到家里打开家门穿过走廊,看见靠在床边的soraru时,他愣住了。
而今日提早下班的soraru听到对方走动发出的稀疏声音,慢吞吞地转过头来,和着空洞的眼神好像在上演哪个后现代导演的慢镜头。
他全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像是直接被暴雨淋了个透湿,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只是那双深色的眼,此刻却非常疑惑和……
愧疚。
对,没错。
soraru愧疚地看着mafumafu。
mafumafu一下子不知如何开口,反倒是soraru主动走过来。也就是这样的行走时的动作,身上湿透的衣褶摆动,才让mafumafu一下回到现实,他条件反射般拉住soraru的手,一股渗透水汽的冷意从双方触碰的皮肤往心脏上蔓——
“soraru桑这是……怎么了?”
被点名提问的人这时走到了他身前。他并没有回答mafumafu的疑问,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冷不丁伸出一只手,刷地一声抓住mafumafu的T恤下摆就往上面掀!
“诶?!诶啊啊……?”
还没等mafumafu反应过来,soraru抬起冰凉沾染着水的手,直直地贴上了mafumafu的胸口。
好凉……这是mafumafu当下唯一的想法。
soraru闭上眼,用手贴在他的左胸,却没有做什么别的,仿佛仅仅是在感知他的心跳。他歪着头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喃喃地开了口:
“的确是你。”
“它是……认得我的?”
声音很轻,仿佛仅仅是自言自语。而mafumafu也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与往日不同的soraru,略微生出的疑惑冲淡了他心中的焦躁。
“soraru桑?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颇有些无奈又惊异地打量着soraru的脸,那人还戴着查看卷宗时用的黑框眼镜,有莹润的水珠浮在眼羽上,正顺着他脸侧的轮廓往下滑过陡峭曲线。mafumafu猛地心里一颤:
“soraru桑你……哭了?”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替那人把歪掉的眼镜扶正,有些颤抖地拭去那人脸上的透明液体,是温热的。
“啊?我……我没有哭。”
不知所云的对话,气氛诡异。
soraru抬起眼看着mafumafu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也便不多做言语。他径自从他身边走开,向着床铺的方向,然后,就开始……
拆自己衬衣上的扣子?!
视线一路黏在soraru身上的mafumafu脑子轰地一声,更乱了。
soraru的身上,是一件黑色的纯棉衬衫,结着银灰色条纹领带。即使以两人如今的关系即使裸裎相见也不是头一次了,要面子的soraru平时也不会在他面前直接脱衣服。只是此刻mafumafu的注意力被分散得厉害,那边soraru瘦削却匀称的身体,在灯光中清晰勾勒出的净白色,如同希腊的大理石雕塑一般完美无暇。
剧烈颤抖的手指难以解开衬衫的纽扣,soraru竟毫无耐性地拽紧衬衣衣襟用力一扯,用及其暴力的方式将其扒了下来扔在床上。
他滞了片刻,随即撇下呆楞一旁的mafumafu,自顾自踉踉跄跄走向浴室。由于步伐不稳,打开门后竟在门槛上拌了一个趔趄。
“soraru桑?soraru桑!”
mafumafu心里一沉,跑过去跟着他进了浴室。眼前的人跌跌撞撞的一路向前,完全没有理会自己。
“soraru桑!”
心里莫名一紧,mafumafu追上去刚想问他怎么回事,而在此之前soraru已经继续向前走去,即使隔着较远的距离都能看见他的身体在颤抖。
他一路走进了盥洗室,当mafumafu赶到的时候却看见他正在接水。用口杯接满了一杯水后竟直接从往自己头上倒了下去!那口杯里牙刷牙膏还没拿掉,随着这个动作直接砸向了他的头顶。soraru却毫无反映,任由牙刷在洗手池边弹起,扑通一声掉进旁边的马桶。
情况不明。

伍<
“soraru桑!”
水珠从他发梢上脸上眼镜上流下来,沿着身体线条一直往下。眼镜上沾满了水珠看不清表情。这个疯狂的举动像一道定身符把mafumafu镇在了门口。
三秒后,soraru的下一步行动给天野雪辉贴上了第二道符,天雷符:
他转过身去,踩着和之前一样不稳的步伐一头撞上了淋浴间的玻璃门却没有丝毫停顿,用力将玻璃门拉开钻了进去就转开了把手。
细长的水丝顷刻间撒了下来,带着翻滚的水蒸气,像是一场灼热的雨。而soraru竟就那么仰起头,任那被空气阻力拉的细长水丝砸向他的脸仿佛如无数针状子弹袭来。
眼镜上被热腾腾的蒸汽凝上一层雾,水光飞溅,而他甚至没有摘下来擦。
“soraru桑!住手啊soraru桑!是我眼花了还是你怎么了?!”
水声哗啦终于让nafumafu回过神来冲进去用尽全身力气将soraru推到墙上,借着身高优势双手和墙角围成了个四四方方的笼子,怒视着他的脸一字一顿的吼道。
好烫的水。
不论mafumafu还是soraru都被顷刻淋了个透,水丝打下来有些炽热的疼。淋浴间里满是躁动不安的水蒸气,而与蒸汽翻滚的沸腾不同的是,两人间气氛冷到了极点。
mafumafu只能听见水丝打在身上的声响,感觉到因为激动,自己风箱一样剧烈喘息的肺。
soraru没有回答他,沾满水雾的眼镜隔住了那双深色的眼,mafunafu伸手拿下眼镜就打算接着询问,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却随着眼镜的摘下被硬生生哽在了喉咙里。
soraru的双眼毫无焦距,一片茫然,即使视线是向着mafumafu这里,却根本没落到他身上。
但并不是这个堵住了mafumafu的急躁和不解。
soraru在哭。
凝成一绺一绺的额发鬓发在往下滴水,顺着他的颧骨和脸颊流下好几道水痕,但那些水来自花洒,而那泪,和水丝一样停不下来。
他脸上有很多道水痕,mafumafu也是。但惟独那两道是来自……soraru的眼睛。
mafumafu的第一反映是自己错把水痕看成泪痕,于是伸手关了水龙头。水源的断绝让soraru前额的头发上往下滴水的速度越来越慢,过了一会终于停滞,半滴水珠凝在发稍,再也不落。
他缓缓看向了soraru,然后闭上了眼,两行泪蓦地流下。
为什么哭了?
怎么会哭?
mafumafu见过这张无甚表情的脸上流过汗,流过血,就是惟独没见他流过泪。
那是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神色,也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神色。
soraru低下头,泪水断断续续地从眼睛划到下巴,像是脸上两道透明的刀,切割着mafumafu的心脏狠狠地疼。泪水在那张脸上是如此碍眼,他伸出手想要替他擦去,擦断那两把刀,却猛然僵在了半空中。半晌,最终还是抚上了soraru的脸颊。虎口微凉,是泪水,的确是泪水。
他哭了。
soraru真的哭了。
他怔怔地看着mafumafu手指上抹掉的泪,把他的手拉近,缓缓触摸他手心柔软的茧和掌纹,眼神不住地颤抖着。mafumafu心里一紧,刚想说点什么,对方竟做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竟闭上眼,一下吻住了自己的指尖。
食指被对方用唇含住,柔软的围了起来。感觉到指肚被舌尖轻轻过,传来令人心荡的触感。mafumafu怔住了,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脸涨红了起来。
“呃……soraru桑!”
他竭力把手抽了回来。
“咸的……”
soraru轻闭着眼默默立在那里,像是在回味,soraru这才意识到他之前只是在尝那眼泪罢了。
“什么咸的?soraru桑你到底怎么了?!”
稍微开始有些气急败坏地吼回去,mafumafu突然间眼前一花。
“mafu……了喔……”
“mafu……君……”
“……君……起床……”
“mafu君……起床了喔。”
熟悉温柔的呼唤声,mafumafu缓缓睁开眼,调整好焦距后,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soraru温和的笑颜。
“mafu君,该起床了。”
他试着说话:
“咳……soraru桑。我做梦了……”
“梦到你哭了。”
“疯了一样,怎么都不停。”
soraru听完后立刻变了脸色,那样子好像不小心吃进了一只蜘蛛。
“你呀……想看我哭吗?哼。”
说着转身走出房间,留下mafumafu在后面大喊着对不起自己错了。
掩上房门,soraru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脸上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苦笑。
梦境寂寞,于是从现在开始。
春梦了无痕。

陆<
早餐是soraru做的。
金灿灿的炸天妇罗,飘溢着勾人香味的味噌汤,乖巧地立在左手边的两个红苹果,以及坐在餐桌旁的mafumafu,让soraru觉得胃口大开。
“对了mafu君……今天看起来很困的样子,不多休息一会吗?”
吃完早餐准备出门工作,soraru站在风纪镜前边给自己佩上黑领带,边询问着今日假期的mafumafu。
“嗯……我等会再睡个回笼觉,soraru桑辛苦去工作吧~”
mafumafu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露出笑容,站在门边帮soraru打开了家门。
soraru微微一笑:
“自己在家注意安全……别对着电脑和手机太久。”
门锁咔嚓一声,mafumafu听着soraru离去发出的声响,终于是觉得累了。昨夜有梦惊扰透支体力,没休息够,就躺在沙发上听听音乐,不想这就睡着了。
一睡就到了午时,门铃聒噪地响了起来。
mafumafu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爬起来抱怨了几句,略带倦意地开门。
一个陌生的男人,稍显凌乱的棕色头发用鸭舌帽低低地压着。
mafumafu疑惑地发问:
“你找谁?”
不想来人却夺门而入,左手一拧用力钳制住mafumafu,右手不知从哪里拔出了一把匕首就刺过来!
“小心!”
“啊——soraru桑!”
横里伸过来soraru白皙的手,接着新鲜的血液顺着匕首的凹槽滚了下来
“soraru桑!”
mafumafu瞪大了眼睛呆楞在一旁,这时soraru推开了他,顺势反手制住男子,而那棕发男子居然拔出被soraru握在手里的刀刃,生生插入自己的胸膛!
“你们也会死的!”
闭上眼之前,棕发男子只是诡秘一笑,仿佛要解脱那般。
“soraru桑!soraru桑没事吧?”mafumafu没有理会那人,着急地抓过soraru的手,“你怎么可以……直接去抓住刀刃呢!”
“我不这样,怎么救你呢。”
soraru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自己流血不止的手掌,却盯着刚才被自己匆忙扔在地上的袋子许久,笑道:
“只是可惜了刚买的咖啡,本想给你解困的,是上好的蓝带。”
你怎么,可以这样?都不知道这样去抓刀刃是会流血的吗?
然而这些话始终没有说出口,mafumafu只是哽咽着说:
“先进去吧soraru桑,我帮你包扎一下。”
大概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无论什么样事情我都能够做到的。

柒<
20分钟后,警察终于赶到了现场。
“两位当事人没事吧?——soraru桑!”
年轻的女警官看见soraru有些惊讶。
“lon桑,是您来负责这个案件?”
“是的!最近课长比较忙于是就叫我过来了,没想到竟然是soraru桑……”
“嗯,还真是巧呢,那么就拜托你了。”
soraru随意地点点头,转身对mafumafu说:
“这位就是lon警官,我在警署里的上司。”
然后又面向留着黄色及肩短发显得精神利落的女警官道:
“lon桑,这位是我的同居人,也是当事人之一,mafumafu。”
就在两人互相点头示意的时候,随行的警属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lon警官,那个男人身上有奇怪物质的反应。”
lon过去检查了一下,顿时吓得跳了起来:
“相关人等撤离!他体内植入了HW1X芯片,生命体征停止就会爆炸!”
周围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急忙退后,但是soraru却并不在意,他径直走了上去:
“他的生命体征已经停止了,没关系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确定有人解除了芯片的控制。”
“嗯?”
lon蹲下身翻起棕发男人的衣服下摆,看到他的肚脐旁边有一条明显的疤痕,是破开又缝合后留下的。
“果然。”
soraru自信满满地一挑嘴角,见状lon追问道:
“soraru桑,莫非你知道了什么?”
soraru只是摇摇头,笑了笑:
“不,只是……这是用手术将炸弹埋进去后留下的,他一定是有同伙。”
“嗯,这……”
“lon桑,我有个不情之请。”
“啊?你说说看是什么。”
“这个案件的案发现场毕竟是我家,能否交给我去办,麻烦您协助我去调查一些我感兴趣的情报?”
“这个当然是没问题的,交给soraru桑的话我很放心。那么是什么需要我去调查呢?”
“嗯……这个男人的身份,人际关系和生前关系密切的人。”
“好的没问题……”
mafumafu站在一边,看着soraru与lon的对话。
那人的手在胡乱包扎的纱布下还渗出淡淡的血迹。
那一瞬间,mafumafu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完全认识到这个人。他变了那么多。
只是自己接受的只有soraru柔软宠溺的那部分,所以什么都没意识到。
变的是到底什么?

捌<
“soraru桑!你手上有伤,切菜让我来吧。”
“soraru桑!你手不方便就不要烧水了,交给我吧。”
“soraru桑!你手不能乱动,清理血迹……”
“这个不能让你做,mafu君。”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沉默顺从的soraru终于出声打断了mafumafu的担心,“手只是划到了而已,不要紧。最重要的是……”
“啊……是什么?”
——mafu君的手这么好看,不能染上鲜血呢。
心里想的开口却变了另外一句话:
“你这么笨手笨脚的,只会给我添麻烦。”
“什么嘛……soraru桑真过分……”
看着mafumafu小声反驳着转身出了房门,soraru只是轻轻抚了抚手背上缠绕的纱布,坐在电脑前继续着他的思考。
警署的工作一直很有效率。
刚才lon就发来了目前为止调查到的所有信息。
死者,同时也是犯罪嫌疑人名为suzumu,二十二岁,是与mafumafu在同一个公司工作的经理,但目前并未有任何信息表明二人有过公开接触。
这就奇怪了啊……论业绩suzumu已经是个相当成功的部门经理,而mafumafu不过一介普通员工,没有嫉妒的可能性,排除仇杀;mafumafu本人也表示过此前不认识suzumu,两人无交情,排除情杀;mafumafu与soraru所居住的这栋房子地处中高薪层人士居住地边缘,算不上是什么有钱人家,也排除财杀……
那么,到底是什么目的?
难道是随意杀人,之前并没有特定目标?!
……可能性也很小。
仔细思考之后soraru也否定了了这个思路。
他与mafumafu的居所不是很热闹——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较为偏僻,如果不是事先从地图上或者特意问附近一带的住民,知道这里还有一栋楼,基本上是不可能会找得到这里的,更何况是无目标杀人。而且suzumu生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们也会死的”,分明就是专程来杀人的……目标还包括了他soraru。
看他那么笃定的样子,胸有成竹的……只是到了最后却并没有发生爆炸,可见是有人解除了引爆程式。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要做到这个,应该是对这个引爆程式非常熟悉的人。莫非是原来与之合作的同伙背叛了他?
……嗯?
目光移到资料的下一行,soraru眼神一敛。
情报显示,死者生前联系最密切的人居然是本市精神疾病防预控制中心里一名叫做hoshino kaeda的精神病人,自称Albert.Einstein(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而这个已经疯了的hoshino kaeda……入院之前的生平过往居然像张白纸一样被抹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有趣。看来,你是同伙的可能性很高呢。
soraru轻轻笑了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lon桑?你好,我是soraru。麻烦联系一下本市的精神疾病防预控制中心,帮我安排一个见面,对,就是资料里提到的那位hoshino君……”
这时的soraru并不知道,自己唇边的笑意凶狠锋利如利刃出鞘。
为了找出真相,为了你。我甚至都可以不做我自己。

玖<
第二日的清晨。
“您就是soraru君吧,”长相甜美的女护士笑道,“知道您今天要来,我可是费了很大劲才跟人换的班哦。”
soraru只是报以一笑:
“有劳,只是不知道我要找的人……”
“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不过……他的神志实在不太清楚,您可能会失望。”
“谢谢,没关系。”
soraru推开门,看着坐在角落里的人。在目光接触到hoshino kaeda的瞬间,soraru眉心忽然一沉,意识有些恍惚——怎么,是睡眠不足的原因吗?
很快他摇了摇头,又集中起精神仔细而得体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人。
自称是Albert.Einstein的精神病人hoshino kaeda,入院之前仿佛被人抹杀了存在一样,没有任何资料证明他前半生的生活,现在却因为牵涉到严重凶杀案再次回到人们视线里。而他血色的瞳孔里却依然保持着礼貌与友好,虽然胡子许久不剃,头发也没怎么剪,连脊背都弯了起来。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然后颇有些拘谨地站起来伸出手:
“您好您好,我是Albert•Einstein,请叫我Einstein就好了。”
soraru没有表示任何异议,礼貌地握住他的手:
“您好,Einstein先生,我是soraru,您只要叫我soraru就好了。”
古怪的两个人,仿佛交谈的地方应该是某个鸡尾酒会的现场,身边有穿着小黑裙的高贵女士和西装革履的绅士。
“那么,soraru,你是来跟我讨论问题的吗?”
“是的,Einstein先生。关于最近大家都在谈论着昨天那起离奇凶杀案件。”
已经疯了的hoshino kaeda突然激动了起来,重重地拍了一下soraru的肩膀:
“这些人啊……不就是一场杀人案吗?有什么好议论的,犯人不都死了吗?还讨论已经过去的悲剧有什么意义?还有没有……”
soraru礼节性微笑着安静地等他说完,慢悠悠地扔出了这么一句:
“所以说,那个大家所说的suzumu君,您的确是认识的咯?”
“suzumu?”精神病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谁?”
“这起凶杀案的死者兼凶手的名字。”
“suzumu?”他摇摇头,“suzumu是谁?我不认识他啊,我是Albert•Einstein啊!”
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soraru扶住他,语气温和道:
“嗯。抱歉,我只是随便问问的。”
然后他挥挥手叫来门外的护士:
“我想,Einstein先生需要休息了。今天打扰了,告辞。”
光线甚好的上午。
早上十点整。
soraru拨通了手机:
“mafu君,醒了吗?要不要给你带早餐?……嗯,今天中午不回家,案件调查有进展,约了lon桑……嗯,日安。”
没什么的,即使你藏起来,我也会找得到。

拾<
很多次碰到谎言,于是接触真相的时候,往往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从精神疾病防预控制中心里走出来,soraru如同电话里说的那样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穿过马路在精神病院对面的“Rosa Leben”咖啡屋坐了下来。他要了一杯Letto,然后把整份的奶油倒在上面,却不搅拌,只是撇了一点奶油放在舌尖。
他的目光停留在窗外,街对面的精神疾病防预控制中心,缠绕着铁丝网,却是这个世界旋涡里的小小天堂。
“啪”。
一叠资料放到soraru面前,接着lon坐下来:
“soraru桑久等了,因为还需要调查些资料,所以来晚了。不过……这家咖啡厅真是很复古呢。”
lon说着扫视了一圈店里的装潢。
“我这个人比较怀旧。”
“有比soraru桑更怀旧的,”lon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些资料,“根据soraru桑的要求,我仔细调查了suzumu君的过去,没想到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请soraru桑过目。”
于是soraru从背包里拿出黑框眼镜戴上,拿起资料认真地翻看起来。
“这是……”
soraru翻阅着资料,眉头猛然锁紧。
“啊……没想到吧?验尸结果表明这个suzumu君的骨骼与肌肉年龄竟然比身份证上的还大了五年之多,究竟是……怎么样,soraru桑有什么感觉?”
soraru皱眉一笑:
“呵,穿越的感觉。”
“看样子……soraru今天的访问也有了结果?”
“嗯……我总觉得,hoshino kaeda,应该没有疯。”
他刚才回答自己的问题,看似毫无章法,但是却始终主动地将问题转移到其他地方。
“刚才,我问他,认不认识suzumu君。他的回答是‘不认识,我是Albert•Einstein’,他明明不认识,只要说不认识就好了,为什么要再次强调自己是Albert•Einstein呢?这分明,是在强烈地掩饰什么。虽然不知道是谁解除了suzumu身上的HW1X芯片,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这个hoshino kaeda桑神志正常,他就是最大可能性了。目前需要的是证据,还要麻烦lon桑再努力调查suzumu君生前与hoshino桑联系的重要内容,明日我也再到精神病院来亲自调查看看。”
“聪明啊soraru……”听着soraru缜密的推理,lon不由得为对方的沉着冷静轻轻鼓掌,“不过我一直很想问,soraru桑为何要对这个案子如此上心呢?凶手都已经死了,可能是同伙人的hoshino也被严密控制起来,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是案犯,他的精神疾病会让他逃离法律制裁,事实上你和mafumafu君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suzumu君是已经死了,可是他曾经差点杀了mafu君,这点我不会原谅。况且作为一名侦探,我必须找出真相。”
正午十二点的烈阳衬得他深蓝偏黑的头发几近透明,同样深色系的瞳孔里少有地出现了一丝戾气。
lon沉默着听完,只是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理解了。可是说实在的,soraru桑,真的不要一个人背负太多。”
soraru只是仰起脸迎着阳光微微眯起眼睛,同时涓滴不漏地掩去了藏在那副眼镜下的疲倦:
“我不想,但不得不。”
总要有人来承担这后果的,只是我被不幸选中。

拾壹<
这之后回警署查看了一些相关资料,又跟警官们一起讨论案情,忙碌许久。待到soraru回到家时,夕阳已经给他的蓝发镀上了一层浓重的金色,映衬得他整个人闪耀明朗却虚幻得不真实,似乎一眨眼就要消失在漫天云霞之中。
mafumafu就在窗台看着他渐行渐近的身影,有种熟稔的感觉浮上心头,本该是倍感安心,然而……
不安定感浓烈。
mafumafu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要独自一人去努力呢,soraru桑?明明我是那么地想帮上忙啊……
“soraru桑,欢迎回来喔!”
听到门锁转动发出的声响,mafumafu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就站在门口欣喜地打量着他。
这短短的一点时间,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提任何关于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气氛微妙而默契。
“嗯,我回来了。”
看着mafumafu元气的样子,soraru也略微恢复了往昔的笑脸,虽然脸色并不大好,但是至少显得比较轻松了:
“抱歉,弄到这么晚才回来。自己在家要小心,这么蠢的话我很担心再来第二个那样的人啊……”
虽然语气有点恶劣,但他说这样的话,分明带着恳求的语气。
仿佛只是再给他一个机会,和他说话。
“soraru桑安心工作吧,”mafumafu回答,似乎要增加soraru的安定感似的,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有事的。”
“嗯。”soraru点了点头,“那我去做晚饭。”
“还是我去吧。”mafumafu拉住他,“soraru桑已经累了一整天了。”
soraru只是摇摇头:
“不要紧,你做的东西根本不能吃。我……”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仔细听了铃声,是soraru的。
“……没事,你接吧。”
“嗯,抱歉——喂?您好,我是soraru。您是哪位?”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异常地不冷静:
“soraru君!出事了!”精神病院前台接线生S!N的声音,“刚才我们精神病院里发生了命案,死者是今早接待你的护士,凶手似乎就是那个……那个自称Albert•Einstein的hoshino kaeda!soraru君没有再回来吧?!现在……没事吗?!”
“嗯,没事。我没有再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接着是仿佛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
“啊!……还好您没有再回来。谢天谢地啊,如果soraru君真的在这里出什么事的话,我们可能切腹都不足以谢罪了。”
“嗯……哈哈,我想差不多吧。”soraru疑似开玩笑却冷静地回应了一句,不理会对方充满抱怨的“喂——”,毫无同事爱地继续,“那么我知道了,没事就收线了,明日我会继续去拜访的。谢谢。”
我还不能停歇。我不会累。
我有一整个天空和世界,却只能选择救我最爱的人。

拾贰<
soraru再次见到hoshino kaeda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抓蛐蛐。
“Einstein博士,”soraru轻轻地问,“您在干什么?”
“啊?你是……”hoshino kaeda努力推了推眼镜站了起来,“你很眼熟,我们见过吗?”
“我是soraru,我们见过的。”
“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hoshino kaeda胡乱搓了搓手上的泥,“我们昨天还一起讨论过问题呢。”
“Einstein博士真是好记性。”
随意地用着棒读的语气,soraru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这番动作落入hoshino kaeda的眼里,让他微微一怔,很快又恢复过来。
“你今天又是来找我讨论问题的吗?”
“是的,”soraru想了想,“其实我最近得出一项重大的研究成果,特地来跟伟大的Einstein博士分享的。”
hoshino kaeda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
“哦,是吗是吗?”
soraru伸出了没有受伤的左手,将一根手指抵到唇边:
“不过,您要先回答一些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
“哦,”hoshino kaeda继续蹲下抓蛐蛐,然后把一片叶子卷起来,通过小孔里努力观察着,“那你问吧。简短点啊,我还要研究这些胚胎。”
“胚胎?这些胚胎,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有眼光啊,他们是有魔力的,来自未来的呢。”hoshino kaeda卷紧了叶子,用一只眼睛盯着那只被他按住触角的蛐蛐。
“是吗?博士,您真的是Albert.Einstein吗?”
soraru突然探究地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当然是了!”
hoshino kaeda一激动,手上的蛐蛐跑走了。
“您别激动,”soraru依然淡淡一笑,闭口不提昨天杀人的事,“我只是觉得,您比Albert.Einstein更伟大呢。所以我猜,Albert.Einstein,应该不是您真正的名字吧?”
hoshino kaeda看着soraru,好象在审视一道未解的谜题,而后者却依然保持着平静。
终于博士开口了:
“没错,Albert.Einstein不是我真正的名字。”
他转了转脖子,似乎确信了一下周围的安全:
“不过你不要告诉别人啊,这可是我真正的秘密呢。我真正的名字,叫作……”他再次确定,“mafumafu。”
“……mafu?……mafumafu?!”
——什么啊?!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是啊是啊,”hoshino kaeda再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无视掉眼前soraru一脸的错愕表情,“保密哦。啊!对了,你现在知道了,可以告诉我你的研究成果是什么了吧?”
“喔,”soraru兴致缺缺地棒读道,“香蕉大则香蕉皮也大。”
“太好了!”hoshino kaeda在前襟抹了下手,用力抓住soraru的手晃了晃,“真是神奇的研究,我从未听过这样有想象力的理论。等等,我要把它记下来。”
“嗯,快去快去。”
“好的好的,咦?我的纸和笔去哪了?”hoshino kaeda一头钻进草丛里一通找,soraru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的门。
门边站着一个男人,棕发赤瞳,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端雅而得体。
“soraru……君,我想跟您单独谈谈。”
精神疾病防预控制中心的院长,mafuteru这样说。
名叫“Rosa Leben”的咖啡馆,与精神控制中心的铁丝网墙只有一街之隔,生意十分清淡,店门前种着大把的玫瑰,嫣红的颜色,多少带来了一些生气。
“soraru君喜欢那些玫瑰吗?”
mafuteru院长搅动着杯子里的褐色液体。
“谈不上喜欢,只是,它会让我想起一些过去的事。”
“soraru君的过去,在所有的记载里,都是充满光辉的。您是警署的骄傲,也是侦探中的天才呢。”
soraru作为成名后,很多所谓的记者、见证者开始写关于他的传说,soraru自己也看过一些,看着看着都笑出来了。原来我自己那么伟大啊,我怎么不知道啊哈哈……
大多数人眼里看到的真实,往往都是经过加工,摒弃了阴暗的那一部分。
“五年的距离,有多远?”
soraru笑道,拿起杯子喝了点水。他不爱喝咖啡,理由是咖啡太苦了。
mafuteru院长愣了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soraru继续说道:
“没有人能回到过去,所以我自己都忘记了,我以前过的究竟是怎样的生活呢。”
“是啊,”mafuteru院长抬起眼睛,凝视着一街之外缠满铁丝网的墙,“hoshino kaeda现在的生活很幸福,那里虽然没有自由,却是他的小小天堂。他在那里面,活得像一个真正的Einstein。所以,能不能请你们,不要再打扰他了,让他安静地活着吧,soraru君!”
“叫我soraru就可以了,”soraru望着铁丝网上面的天空慢慢灰下来了,好像就要下雨,“我不能答应你。因为发生在他身上的过去,关系到我的将来吧。如果你要告诉报社,soraru就是那么自私,我一点意见也没有呢。”
越来越低沉语气里渐渐透出的压迫感,让mafuteru院长只能呆愣地注视着敛起眼神的soraru,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久,soraru忽然漂亮地笑了笑。
不得不承认,soraru的笑容是非常有魅力的,潮湿也邪侫,却同时透露着无底的温柔。于是mafuteru院长也很快地放松下来。
“……不过我其实想问的是,hoshino桑他……真的疯了么?”
mafuteru院长一听顿时疑惑起来:
“这个……当然是已经疯了啊,警方不是说了么?”
“我不相信警方。”soraru唇边的笑意加深,“就像我不相信他跟此案无关一样。”
遗忘是一种勇敢。
铭记更是。
拾叁< 我再也不想你担心了。 “我知道给病人保密是一名医生的基本道德,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尽快整理一份hoshino桑的资料给我?” “啊……既然是soraru君的要求,我们定当尽心竭力。整理完后我抽空送到您府上?” “可以的,那么麻烦您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抱歉。” 对话的最后,soraru站起身礼节性地鞠了一躬后就离开咖啡厅,很快到停车场打开自己私家车的车门坐上驾驶座。 天阴沉沉的,乌云凝聚不散,令人不禁滋生出一种沉闷的情绪。 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出了拥挤的地下停车场,soraru一踩油门猛地加快了车速。 此时他的手机到了预定时间,自动向某个预定的号码拨出电话,他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蓝牙耳机塞到耳朵里。soraru的车速已经到达了极限,声音却很是冷静: “mafu.君?是我。” “在查出真相之前我都会很忙……估计在家的时间比较少。这两天会有人送重要的东西过来呢。嗯,与案件有关的。要拜托mafu君帮忙收下。” “一个人在家不要笨手笨脚的。” “我现在就回去了。是,马上马上。” “你说为什么……才不是因为迫不及待想要听见你的声音啊!” 所以就第一时间打电话了呢。 只有用这种方法,我才能确定你还活着。 还很安全。 还能保证我的理智。 拾肆< “soraru桑,五天了,案情……有什么进展吗?” “嗯……虽然很离奇不过总算是有思路了。” “那么……今天soraru桑还是要去见那位Einstein先生……?” “不,今天去见见给suzumu君做尸检的法医,再了解一下他的骨龄老化可能是由什么引起的……顺带一提,那位hoshino桑叫腻了Einstein,现在改叫mafumafu了。” “……什么啊!那……那怎么可以!那是我的名字啊!” “吵死了,闭嘴。先不谈这个,mafu君,是想要帮忙?” 从挪愉的笑容瞬间恢复了严肃,soraru直视着mafumafu的眼睛。 “当、当然的啊!soraru桑总是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也不……” “闭嘴。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你插手。” “……” “啧,所以不用担心,你那笨蛋样子也只会帮倒忙。” “什么啊!大魔法师mafumafu可是非常聪明的!soraru桑真过分……” 案发过去五天,soraru看起来已经对事情有了一点头绪,出于安全等各方面的考虑他并不打算告诉mafumafu,于是今早出门前两人的气氛有一点诡异。 mafumafu还坐在沙发上摆弄着家里的晴天娃娃抱怨soraru冷暴力的时候,门铃响了。 来访者是位男子,棕发赤瞳,端庄而得体。她有些迟疑地向mafumafu伸出了手: “mafumafu君你好,我是本市精神疾病控制中心的院长……” “呃……啊,您好。不知道……您今天特地赶来,所谓何事?” mafuteru院长有些窘迫地回答: “我是专程来向mafumafu君道歉的,因为我们的管理不周,导致您和soraru君遭遇了那种事情,非常抱歉。”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们早该知道hoshino kaeda是个危险人物,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跟外界联系去试图杀害你们,所以……我们已经把他交给警方了。” “……没关系的!请你们不要太为难他……毕竟,呃……soraru桑也没有查出他的犯罪事实……” “多谢mafumafu君的体谅。”mafuteru院长深深舒了口气,“啊对了,不知道soraru君在不在?” “soraru桑不在家,您找他有事吗?” mafumafu快速地带过。 “喔,这样……那交给mafunafu君也是一样的。这是soraru君要找的,关于hoshino kaeda的资料和入院证明。” mafuteru院长恭敬地递过去一个文件夹。 “啊……好的,我会转达,那……谢谢您了。” “您太客气了……没事我就告辞了。”又是深深鞠躬,“再次抱歉。” mafumafu还以一礼。 送走了院长,mafumafu拿出手机本想打电话告诉soraru资料送到了,然而转念一想对方出门前那样疲倦而认真的神情…… 最后他只是将那份文件夹锁在了自己的抽屉里。 ——我现在能给你的爱,就是不让任何东西打扰你。 保护不了你,保护我们的世界也好。 拾伍< 数日后。 soraru在警署竟然见到了当初给他打电话的那个精神病院的前台接线生S!N。 他自称是来给怀疑被hoshino kaeda杀死的护士收拾遗物的。 想想貌似距离上次嘱咐mafuteru院长送来资料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却一直没有消息,soraeu心生疑惑,于是走向了正在仔仔细细地检查物品有无缺漏的S!N。 那人见他走过来立刻就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甚至用很快的速度将它们重新收拾好,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不断接近的soraru,笃定问道: “啊啦soraru桑,好久不见。是来问我关于hoshino桑的事?” “好久不见……虽然很抱歉,但是确实是的。” soraru只是困扰地眯起深色的瞳孔,礼貌地笑着点点头。 “我本应知无不答,不过,我实在知道得不多。上次能整理出来的资料,mafuteru院长不是已经全数交给了mafumafu君了吗?怎么,他没有给您吗?” “……mafu君?”soraru两道细长的眉随即拧了起来,很快他又放松下来,“嗯……可能他还没找到机会给我吧。抱歉呢打搅了。” “没什么……” S!N敷衍了一句,看着soraru走到室外拿出手机,又最后看了一眼手里一堆物品,暗骂一句“该死”之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丢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转而跟上举着手机正在通话同时也越走越远的soraru。 有什么东西,开始按捺不住了。 拾陆< mafumafu接到soraru的电话正好是正午12点46分。他清楚地记得这个时间,因为这之前他一直很清醒,或者说,脑子里是混乱的,但是视线却怎么也合不上。 然后手机就响了。拿起来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是在幻听。 直到他昏昏沉沉地拿起听筒,试探性地“喂”了一声。 “mafu君,你是不是接到过精神疾病防预控制中心院长交给你的资料?” 确实是他的声音,带着明显少有的,真正的愠怒。 “so,soraru桑……” 他试探性地喊着他的名字,接着换来的是他更加愠怒的嗓音: “你为什么不给我?——你想自己去查?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谁准你去的!” “soraru桑……我……” 他很聪明,总是可以随便就猜中。于是自己是可以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的,没有必要隐瞒。 “听好,不许打开那些资料,更不许去查知道吗?!” 久久得不到他的回答。 “……好吧,我说得有点点……过分。” soraru不自觉地抬手挠了挠头发,断断续续地承认自己语气过激。 其实mafumafu哭了。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是这样自然地落了下来。可是,绝不是因为他第一次这样责备自己: “……我……我在。” soraru稍微放缓和了一点: “mafu君,我是……” “我知道……我知道的,soraru桑是为了我好!所以,mafumafu很高兴……” “乖乖待在家里,等我消息,不要做任何会让自己受伤的事。” mafumafu擦去眼泪,慢慢地微笑起来,低低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soraru深深地叹着气,合上了手机。 “砰”地一声。 视线摇晃,思维停止,身体不受控制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什?么…… 本市精神疾病防预控制中心的接线生S!N扶着失去意识的soraru,笑吟吟地离开。 已经有了混乱的开始,难道还能期待不是始乱终弃?
拾柒<
所谓真相。所谓过去。
soraru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衣袖被掀起手臂裸露在外,白皙手腕处留有一个针孔,上面还有已经干涸的黑红色血迹。
由此他只能推断出,大约30分钟前有什么人从他的手臂抽取了一管血。
——会是,那个接线生吗?……为什么?我的血液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没有再多的线索,soraru得不到什么具体的结论。感觉了一下身体没有什么不适,他转头环视了一下所处的环境。
这是个完全密闭的房间,连一扇窗子都没有,排风扇装在天花板上,他可以看到上面透下来的灯光。
于是soraru确信自己是呆在地下室里,但是身处何时何地,依然一无所知。
“soraru,你如果不把袖子拉上的话,伤口会感染的。”
一个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接着soraru循声昂起脸,看到一双眼睛,那样赤红的颜色。
“……Einstein先生?”
“活下去,就有想其他办法的可能。”
soraru狭起了瞳孔。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清晰,那些凌乱的思绪瞬间穿越了重重迷雾突显出来,不停叫嚣着“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soraru的嘴角在黑暗里模糊地翘起来:
“那么你想到了吗?Enstein先生?不,或者应该称呼你真正的名字,谢谢你把最大的秘密不曾欺骗地告诉我——mafumafu君。”
就算世界变成这样,你也未曾欺骗我。

拾捌<
hoshino kaeda突然打电话给mafumafu的时候,确实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乱。
不知道hoshino kaeda跟他说了什么,他手忙脚乱地找出了mafuteru院长曾拜托他转送soraru的文件边拆边看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看了一路的文件,到达精神疾病防预控制中心后mafumafu只是平静地坐在沙发里,再没有先前的慌乱。
mafuteru院长有些尴尬地在他对面坐下来:
“非常不好意思,mafu君。这种时候还把你大老远地叫来。不过,虽然那位大人没有直接说明,我觉得他还是要告诉你,毕竟soraru君……”
“……soraru桑是我的至亲,”犹豫了一会,mafumafu有意把“至爱”换成了“至亲”,咬了咬下唇,“所以即使是那个人……我也不会让他出事的。”
mafuteru院长沉默了一会:
“这次的事,我会根据那位大人所说的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从现在到未来的五年里,你与soraru君一直生活在一起。某次突发事件中,soraru君……意外死亡。那位大人,伤心过度,成疯成狂。没想到他竟然根据Einstein的相对论,‘速度达到光速,时间会停止,那么速度超越光速,时间会逆转,人将重回青春,细胞会恢复活力’真正回溯了时光回到了五年前的现在……也就是近期传言已疯了那个自称‘Albert•Einstein’的hoshino kaeda。而其实,这两个都不是他真正的名字,他真正的名字是mafu,mafumafu。也就是五年后的你……”
“等等!”mafumafu听到这里突然有些激动起来,“的确你所说的都很符合那份资料上所记载的东西……但照你这么说,五年后的那个我,应该是非常谨慎的!毕……毕竟为了隐藏身份装成精神病人还进了精神病院……那么那个我又怎么会告诉你这些?!还有,还有那个suzumu呢?!他也是从未来过来的吗?那他为什么又要杀了我和soraru桑?!而且soraru桑,他、他到底是……”
mafuteru院长只是叹了口气,深深地凝视着他。这样熟悉的凝视,不止出现在soraru的身上,很久以前或许还……
“……mafumafu君,我就是mafuteru啊。而suzumu君……自soraru君死亡之后他便自愿成为你的实验体,实验成功最终也和你一起穿越回到现在,所以尸检报告才会得出他骨龄不符的结论。至于为何要行凶……恐怕是五年后的你对他隐瞒了实验的真实目的,他穿越后知道你要长期停留在这个时间段,两个你存在于同一个时空,这是违反了时间规律的,所以他才会去杀死另一个你……”
“现在soraru君应该是被那个接线生给劫持了……今早他去过警署,就是为了检查我是不是已经将什么重要材料放在给soraru君的文件里。我和五年后的你在商量计划时他便和接待soraru君的护士路过,想必是听到了什么内容打起了soraru君的主意……”
mafumafu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
“告诉我……他在哪里?!”
世界被推回到了漩涡的中心。
我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拾玖<
mafuteru急忙起身拦住他,“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好吗?mafumafu君,冷静一点。”
闻言mafumafu怔了许久,最终颓丧地把自己又摔回了沙发里,然而脸上仍是遮掩不住的焦躁和担心。
mafuteru叹了口气:
“mafumafu君,soraru君应该暂时没事的。而且那位大人,五年后的mafumafu君已经不在这里了。应该是已经去找soraru君了。”
——————————————
“我知道的,mafu你回来找我,我很高兴……大概是五年后的我出了什么意外,所以你才希望时光倒回去,能够挽回这个意外。”soraru微微阖上深色系的眼睛,“你还是成功了,在用suzumu君实验了以后,你们都回到了五年前的现在。”
五年后的mafumafu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却也是坦然的:
“那个时候我的研究是很疯狂的,只要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做,所以suzumu才被折腾得细胞受到污染。我根据他的资料一次次调整密封舱的各项指标,为了我能够回溯时光来挽救自己的过失。最后,我成功了。但是我觉得自己失败了,因为suzumu回到现在以后,突然就改变了主意说要杀死这个时候的我们……而我……我不能……”
“所以,你就装疯了吗?”
“我不能伤害suzumu,也不想伤害其他任何人,因为我是,是要回来拯救soraru桑的。”mafumafu突然就笑了笑,那笑容温暖却也苦涩,“那晚我与teru在商量计划的时候,那个S!N估计就是在附近听了个大概,然而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杀了路过的护士。只是没想到……他可能是没听清楚,也或者是suzumum跟他撒谎了,他以为穿越而来的是soraru桑你……所以他才会找同伙去绑架了你,想要利用你来获得什么利益吧……”
soraru却皱起两道细秀的眉:
“嗯……那么mafu,那个五年后的我,究竟是怎样了呢?”
未来的我们。
我们的够爱,要用什么来纪念?
我们的过错,要用什么来弥补?

贰拾<
soraru出事那一天,正好是他和mafumafu在一起的周年纪念日。
那时的soraru已是名家喻户晓的侦探,工作繁忙之余好不容易才能抽出一点时间。
他们选择去短途旅行。mafumafu说,他想去soraru度过年少时光的地方看看。
“soraru桑soraru桑!快一点啦……”
他拖起自己的大箱子,却飞快地跑去办理登机手续。
“so……soraru?”登机口的工作人员疑惑地念了一遍这个人尽皆知的名字,然后诧异地抬起头,正对上mafumafu向日葵一般的笑靥,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黑发青年,“您真的是……”
soraru将食指抵到唇边,皱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能麻烦您快一些么?”soraru指了指身后。
身后的女子已经不大耐烦了,她皮肤黯淡,身材十分臃肿,大有一拳捶到登记员面前的样子。mafumafu也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登记员急忙回神:
“啊,好的好的,两位稍等。”
飞机上两个人并排坐着,就像一般的朋友一样。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空服人员到他们的位置旁边总是格外殷勤,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窗外浩瀚的星空却正好变幻着莫测的夜。
“请旅客朋友注意,如果哪位有心脏急救的药物,请立即到二号舱。有位旅客晕倒了。重复一遍……”
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
mafumafu连忙站了起来,soraru刚想拦住他,他就已经抓起随身的小包冲了出去。
“mafu!”
soraru也只好跟了上去。
躺在二号舱紧急处理处的正是那个皮肤黯淡的女子,她似乎得了急性心肌炎,正粗重地喘着气。
“我有急救的药!”nafumafu侧身挤进去,soraru紧随其后。
“soraru先生!”
“别‘先生’了,先救人。”
然而这时,那女子突然翻身坐了起来,左手刺向了soraru,soraru下意识地闪开,女子的手臂便陡然一把环住mafumafu的脖子。同时她右手往裤子口袋里掏着什么。
“你想干什么?!”
机组人员尖叫道。
“破获了这么多起案件,你迟早会查到我们组织的头上!我是来结果你的,soraru!这是你的谁?”
原来是破案太多而积下的无名冤家吗……
“只可惜你不行呢,”soraru扬了扬手中的手枪,“你是在找这个吗?”
“soraru桑!”
mafumafu被扼住了咽喉,喉咙里努力发出了一声呼叫。
soraru强行保持着冷淡:
“只可惜你作为一个杀手实在太不专业了,这么多的破绽,让人想不提防都难——空乘机组怎么会允许一个严重心脏病的人登机?还有你的肥胖体型,脚踝处也未免太细了吧?”
“……哼,在你们这种破案起来就像瘾君子的侦探面前,我当然是班门弄斧了。不过,我有个优点是不计后果。”她赫然掀起衣服下摆,露出的腹部上有累累的伤疤,“猜猜里面是什么?——我的身体里面,都埋着炸药,威力大到可以让一颗卫星飞灰湮灭!”
“你说什么,为什么soraru……”
“我的上帝,谁叫他造孽这么多。”女子的脸上带有一种深深的厌倦,“反正我的生命所剩无几,早就无所谓了。”
就在她流露出厌倦的同时,soraru突然抢前一步,用枪托猛地重击在女子扼住mafumafu的手腕上。剧烈的疼痛迫使女子不受控制地松开手让mafumafu得以脱身,然而她反应极快,另一只手却毒蛇般制住soraru空出的左手同时不计后果地用额头将右手的枪撞飞出去!
“soraru桑!”
mafumafu欲伸出手去拉他,却被soraru一把推开。
然后,soraru反手拽住那女子,虽然没有解除钳制,但至少获得了主动。
“你再动我就引爆了!soraru!”
“打开舱门!”soraru朝舱头喊了一句,然后抿了抿唇,腾出手指着mafumafu,“你滚开!”
声音已经说不清是嘶吼还是咆哮。
当流星划过天空的时候,所有人都向它致敬。
据说,soraru在袭击者引爆身上炸药的一刹那,抱着她纵身跳下。
据说,他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飞机上所有乘客的生命。
据说,只是据说,当强烈的光芒闪过之后,有人看见他化身为神。
消息传遍全世界不过30分钟。在这30分钟里,飞机安全抵达目的地。在这30分钟后,mafumafu,就此失踪。
——在他纵身跳下之前,他说了很长,很重的一句话:
“mafu……对不起,我想尽力保护好你和我自己的,但是真的……对不起,我最后还是没能够做到。都说笨蛋活得久一点,你那么笨,我不能看着你去死!”
这让我无法流泪。
直到拥抱着自己,我发现我仍然无法承认他的离去。

贰拾壹
原来我们还拥有此刻。
过去是重复还是泯灭。
“原来如此……未来的我,是这样认为的吗……”
“对不起soraru桑,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所以我本想尽力挽回。我一直偷偷在整理相关数据,想找个机会交给你。而那个接线生盯我很紧,并且他也似乎发现了什么。最后我只能把那些资料偷偷塞进了teru拿给你的那个档案袋里,我相信你会来找我。”
“那么mafu君,suzumu君身上的HW1X芯片是你解除的吗?”
“不……HW1X芯片被解除,我也没想到。”
soraru意外地挑了挑眉,坐直了身体。
“是接线生S!N解除的,他就是suzumu君的同伙,我们在医院里查到了他们曾经做过植入手术的病历。”
“但是他还是怀疑你。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在逼你是吗?”
“我有办法应对。soraru桑知道吧?没有人会对一个疯子感兴趣。”
“……你不是疯子,mafu。”
所有人都有理由为自己的深爱付出一切,但是真正的够爱,却是不动声色地纠正和原谅。
“你现在还是快走吧,mafu君。我知道,今天那个S!N去研究我的血液了,你才抓到机会过来。不过你该走了,他一会知道我不是穿越而来的那个人就会回来发脾气的。别赶上他发脾气。”soraru微笑着点点头,似乎是孩子猜中一个谜语,“他一定会回来发脾气的。”
“soraru桑……你不想知道这是哪里吗?”
“空气中弥漫着我很不喜欢的咖啡味道,你又能那么快地过来,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果然,soraru桑就是soraru桑……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你一点都没变呢。”
然后soraru听不到他的声音了,但是过了一会,远远传来很响亮很疯狂的歌声。
不得不说“Rosa Leben”这家咖啡屋确实有够烂,连地下室都能听到马路上的吵闹声
“hoshino桑,您怎么跑这里来了,快跟我们回去!”
“谁是hoshino?我明明是伟大的Einstein!”
“好的好的,求你别嚷嚷了,一会警察该来了,跟我们回去吧!”
“一会院长回来我们该挨骂了!”
伟大的Albert.Einstein在唱歌。
我的爱只能够,让你一个人独自拥有。
我的灵和魂魄不停守侯在你心门口。
他被捂住了嘴还在流着泪嘶吼着:
我的伤和眼泪化为乌有,为你而流。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是疯子。没有人会对一个疯子感兴趣。
—————————————
文中歌词来自:东城卫《够爱》

贰拾贰
我还舍不得,请你不要走。
其实mafumafu是有些麻木的,在听到mafuteru说“按照理论,未来的soraru君恐怕早就被现在所发生的变故影响到了,应该是有做出什么反应的,只是……大概以soraru君的性格,不会告诉mafu君的吧。”的时候。
原来……那一次根本就不是做梦啊。那个用力却安静地哭着的人,他是真实存在的!他不是那样地坚不可摧,他只是一味地挡在自己身前,一直将背影留给自己,没有让自己看到那些痛苦的情绪和隐藏的思虑。
然而自己竟以为是梦醒……不对,其实那个时候,才是噩梦的开始吧。
——我真是,迟钝透了。
就像银河两边是牛郎星和织女星,它们看起来那么近,却其实隔了不知道多少光年的距离。
他想起那些白色谎言。
看到流星,你们就能获得幸福了。
谎言很美,但是不会因为它变成了白色而改变它是谎言的本质。
soraru桑,当你放开了手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一点舍不得我?
mafuteru把手机伸到他面前。
发信人,mafumafu。
内容,本市精神疾病防预控制中心,玫瑰色人生。
他抬起头,mafuteru有点鼓励地点头:
“去吧。”
soraru桑。就算你放手了,我也舍不得你。

贰拾叁<
我们能做的只有成全。
“……这样好吗?”
mafumafu离开以后,lon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她还是不能理解mafuteru和五年后mafumafu达成的一致,让现在的mafumafu亲自去救。
“没有什么太大危险的了。”mafuteru说,“被那个S!N掌握的那些人,你不是已经让人去秘密救援了吗?mafu君要做的只是到soraru君身边去,适当地给他帮助。而且我们的侦探大人在那里,可以保护他的……”
“您和五年后的mafumafu君,都放得下吗?”lon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毕竟是……”
“够爱和深爱,哪一个更爱?”mafuteru问,“这是五年后的mafumafu最后走的时候问我的。”
“嗯?”
“分不清啊。我有五年后的mafu要照顾,他有五年后的soraru君要怀念,只有现在的mafu君,他的够爱和深爱都是soraru君一个人。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成全。”

贰拾肆<
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
但是我能给你的,包括我的生命。
soraru突然感到头顶上的光强烈了起来,接着抬头,发现排气扇居然被人拆了。
——啊……气成这样。
果然是那个接线生S!N的声音:
“不可能,我不相信!”
“可是这是我们所有人的结论。”
“S!N先生,骨龄检测的实验不会有很大误差的,这支试管里的血液验出的骨龄与现在soraru君的年龄匹配。”
“不可能!soraru一定是穿越而来的那个人!我亲耳听mafuteru和那个神经病说的!”
“S!N先生……你冷静一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我以为自己成功了,我拥有了soraru就等于是拥有了穿越时空的方法!但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我折磨自己的朋友,害死了自己的女人,还……”S!N的声音听起来已经近乎癫狂。
“S!N、S!N先生……你冷静一点,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对,就是那个疯子说有人穿越过来的,我可以把soraru带去问他怎么回事!”
“S!N先生!”
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soraru轻轻地微笑看着S!N一头被抓成鸟窝的头发。
“你听到了?”
“嗯,”soraru站起身整理好袖口,拿起床边的外套穿在身上,“走吧,一会店里都关门了呢。”
S!N反倒从刚才的歇斯底里中正常了下来: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soraru跟着他走到外面,Rosa Leben咖啡厅的大厅里都是木制的桌椅,很陈旧。然而这些陈旧的椅子上,现在却坐着一屋子的科学家,他们每个人都低着头,似乎用很惭愧的神情看着地上soraru的影子。
傍晚的天色,晚霞从外面映进来,满地霞光。而店门外的玫瑰,也显得更加鲜艳了。
“我很好奇,这店的老板是谁?”
soraru问的是那些坐着的科学家们。
“院长mafuteru桑。”
一街的距离,对面是一些人眼里的小小天堂。于是就在这边种上满棚的玫瑰,偶尔摘几尺霞光送给你。
虽然仿佛和你相隔五年,但也不放弃等待。
soraru笑道:
“真可惜,听不到他们完整的故事。不过,我也是相当幸运了。”
有人拉开了门。
“soraru桑!”银发少年欣喜地扑到他怀里。
“你怎么来了?!”soraru接住他,吃惊地瞠大了深色的眼睛,“不是叫你别管吗怎么那么不听话?!”
“对不起,soraru桑……但是mafu真的,很担心你。”mafumafu垂下眼睛。
“S!N,你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我们怀疑它以不法手段谋利,同时你本人,我们怀疑你教唆一名叫suzumu的亚洲裔男性谋杀普通市民mafumafu,你被逮捕了。一个警察亮了一下证件。
S!N看着围聚在“Rosa Leben”门前的警察,皱了下眉,似乎知道今天自己无法逃脱。然而他突然诡异地笑了,一把抓过身边的一名女科学家,拔下她用来固定头发的发簪:
“soraru,反正我也活不了了,不如我们打个赌,你看怎么样?”
“你很从容,这种时候还要和我玩游戏。”
“哼,要说从容不迫可不是你的长项么。”他把发簪尖锐的那一面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我们就赌,你能不能在我生命体征停止前,解除HW1X芯片,你看怎么样?”
soraru皱眉:
“可以,但是你把这一屋子的人先放了。”
“现在他们根本就没什么用了。”
S!N毫不犹豫地放开那女科学家,而她有些奇怪地看着soraru。
“别看着我,早点回家吧。”
soraru说完不再看那女科学家,转向S!N打了个“请”的手势。
“soraru桑,我跟你一起去!”
“别跟来!乖乖回家等着我……”
然而mafumafu轻轻拉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说:
“设置程式,我已经背下来了。soraru桑,mafu来这里……就是为了不能再失去你。”
HW1X芯片,能让半径一公里的范围全部变成平地。
soraru身为世界第一的侦探,理所应当去承担这些人厚重的求生渴望。
而他,陪他走过整整九年风雨的他,理所应当陪伴在他身边。

贰拾伍<
这是我给你的爱。自始至终的。
本市的精神疾病防预控制中心,铁丝网缠住的,是一片灰色的压抑。
然而这里却是另外一个小小天堂,这里的人,没有近与远的概念,离自己的梦想,一直很近。没有人会去打扰他们。
护士和医生都已经退了出去。只有那些精神病患者,还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走过来的三个人。他们目光纯净,完全不惧怕可能到来的死亡。
“电脑虽然旧一点,但是还能用。”soraru检查了一下那里唯一一台用来登记资料的计算机,“好了,你随意。”
S!N把玩着手上的发簪:
“听说我们的大侦探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破案救人,现在我就要在你面前死了,你不感慨一下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要打赌的人是你,要我救的人还是你。”
soraru头痛又好笑地看着他。
“那个神经病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soraru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着窗外的火烧云慢慢聚拢,铁丝网分裂的天空。他的神色中有一些孤寂:
“深爱无罪。”
“是吗?”S!N粲然一笑,迅速地把发簪插入颈动脉,一瞬间血流如柱,“那你加油啊大侦探。”
他重重地倒在地上。
那个瞬间,soraru把mafumafu抱在怀里,蒙住了他的眼睛。
“好了转过去,别看。”
“soraru桑……”
他用身体替她挡住了他害怕的东西。
“转过去,乖。我来解除芯片,你慢慢把你背出来的程式报给我。”
误以为我是为了在场这么多人的性命才来做这般无聊打赌?
其实我从来都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已。从来都是。

贰拾陆<
倒数三秒。
天荒地老。
一切是一种奇怪的默契。他背对着他,听着安静的房间里他快速敲打着键盘的声音。他慢慢地告诉他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仿佛是在给他讲一个遥远而漫长的故事。
“结束了吗?”
“嗯。”
“那,选一个生日。”
“啊?”
看着电脑屏幕上打出的“请输入密码”的字样,下面是9个空格。
“嗯,比如说mafu君的生日是‘10月28日’,那就1028好了。”soraru顺手敲入数字,“换你选。”
“1103。”
他背对着他的嘴角淡淡笑了。
soraru也笑,然后又输入4个数字。
还剩下一个格子。
“再挑一个。”
mafumafu想了想:
“9。”
“为什么?”
soraru敲入9,手指停在输入键上。
为什么?
soraru桑,还记得我们第一见面吗?四年前,你第一次握住我的手。往后再数五年,这九年来,有的人走进我的生命,有的人离开我的生命,有的事发生得刻骨铭心,有的事发生得荒唐可笑……但是我从来没后悔过。
包括五年后的我回来这里试图救你。
“soraru桑,你也不能确定是吗?”。
“嗯。我按下去,很可能我们都会死喔。”
“还有时间吗?”
“应该还有。”
“那……你等一下再按,我唱首歌给你听。”
我的爱只能够,让你一个人独自拥有。
我的灵和魂魄,不停守侯在你心门口。
我的伤和眼泪,化为乌有,为你而流。
在这无边无际,小小宇宙……
爱你的我。

贰拾柒<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爱你的我。
大声告诉你了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的爱,已经那么足够。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soraru桑你按吧。”
soraru沉默了一会,又慢慢地笑了起来:
“来,我们一起数到三。”
“嗯,”mafumafu站直了身体。他从未企求转过去看着他,却不自觉地为他变得勇敢,“三、二……”
这时候突然横里冲过了一个人,一把推开soraru,然后在键盘上一通乱按。
“soraru桑!你没事吧?”
mafumafu也顾不得什么,连忙转过来扶起被推倒在地上的soraru。
soraru眯着深色的瞳孔,站起来拍了一下mafumafu的头:
“没事喔。”
五年后的mafumafu在显示“系统已解除”的电脑前大喊大叫:
“谁让你们乱碰的,这是伟大的Einstein的研究,你们怎么可以乱碰?!”
“抱歉抱歉,Einstein博士。”soraru郑重其事地鞠躬,“我再也不敢了。”
“快走快走,不要打扰我的研究!”
“嗯嗯我们这就走。”
soraru的手轻轻搭过mafumafu的肩膀,把他安全地护在怀里。
mafumafu有些吃惊:
“so、soraru桑!那个……”
soraru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安静:
“好了安静点……我们走,不要打扰本世纪最伟大的博士的研究。”
焦急地等在外面的人都看到了soraru和nafumafu以这种暧昧的姿势走出来。
“大……大家怎么都还在这里?”soraru微赧地日迅速放下了搭在mafumafu肩上的手,“刚才不是都让你们退到安全距离以外了吗?”
这里的警察们素质确实有待提高,因为他们看着这两人的眼光里尽是八卦与心知肚明:
“我们相信soraru君!”
“谢谢各位的信任,现在没事了。不过,你们再这样看着我和mafu,说不定明天我会向局长提个申请,把各位调去北极种树呢?”
“呃……soraru侦探真是越来越幽默了啊哈哈。”
这样就好了吧,所谓的Happy Ending达成。
大家都希望的,总要有人做得到。

贰拾捌<
那么我将独自离开。
soraru和mafumafu是一起回到精神疾病防预控制中心的,在事情结束的第二天。
“mafu桑?”
没有人回答。
于是soraru用钥匙开了门,却发现房间里空空荡荡,几乎一件家具都不剩地搬光了,只有一张书桌静静地立在墙角。
静默无声。
soraru皱了下眉头。
这不过,短短一天一夜。
“soraru桑,有留给你的信。”mafumafu拿起桌子上的一封信,“啊,信上面还有一颗扣子。”
soraru拆开信,不知道为什么字迹有些歪扭。
“soraru桑:
“我和teru一起去旅行了。
“我一直很想去soraru桑度过年少时光……那些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光的地方看看,上次没有去成,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是要好好在那里住下。有teru照顾我,勿念。
“这颗扣子是未来的你送给我的,在我们宣布在一起的那天,说是你衣服上的正数第二颗,最靠近心脏的地方。那个你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把它还给你,给你现在喜欢的我吧。这样说会不会很奇怪?啊,但是就算我什么都不说,soraru桑也能够猜得出来的,对吧?
“樱花开的时候,我应该就回来了。
“mafu 上”
soraru放下信,默默地审视了一下房间。然后盯着躺在手心的扣子良久,跟mafumafu说了一声:
“我们走吧,那个你出远门了。”
两个人走出屋子的时候,soraru抬头看了看那棵已经落光了花的樱花树。
夏天了,整条街道已经是一片绿荫。
樱花的花期,是非常非常短暂的。
他们一起坐上了车,车轮很快渐行渐远。
这时,一辆停在路边的银色跑车摇下了一半的车窗。
五年后的mafumafu望着车辙的痕迹,它们离去得那么长,仿佛一光年。
“这样好吗?”
开车的mafuteru靠在方向盘上。
“挺好的。soraru他……一点都不用再想起我了。现在的他,应当属于现在的我。”
“你不是说,樱花开的时候,你会回来吗?”
mafumafu抬起头。天空仍然是这么蓝,蓝得无忧无虑。这里,承载了他们九年风雨的光阴。他看着满街只剩下叶子的樱花树,想象着它们一夜间全部盛开,交错飞扬的盛景。
他看到有小孩子举着风车跑过去,风车旋转,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欢笑声隔得突然很远。
他仿佛看到了他们自己。
于是他笑了。
“樱花,每年都会开,我又没说我在哪一年的樱花开时回来。”
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点小小玩笑,给我深爱的那个人。
所以soraru桑,偶尔也有点幽默感啊?!

【终】
谁的流年里有谁的空缺。
两个月以后,lon结婚了,仿佛是理所当然的那样。两个新人握着香槟,一起把满满的杯塔斟满的时候,mafumafu轻轻拉住了soraru的手。
很多时候,人生需要的只是源源不断的,一点点勇敢。
soraru笑了,抬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送给你。”
mafumafu打开,里面并不是戒指,却是一颗纽扣,他衣服上的正数第二颗扣子。代表了他将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这是怎样一段童话般的感情。这样就好了,真的。
新娘抛花球啦!童话里的人们高兴地喊道。
花球向mafumafu砸过来,soraru替他接住。
精神疾病防预控制中心。
五年后的mafumafu拿着刀具趴在窗前。人流来来往往,没有谁在一抬头的瞬间中注意到他。
谁会对一个疯子感兴趣呢?
即使他曾经是伟大的Einstein。
他如一个孩子般专注地看着窗外,窗外有铁丝网。铁丝网外是一条街道。仿佛一光年的距离那么远的街道那边,有一个叫做玫瑰色人生的地方。
“mafu,真的……这个你不消失,按照时空定律就无法保证现在的mafu君和soraru君好好的吗?”
mafuteru担忧地望着他。
事实上五年后的mafumafu能一直安然无恙到现在多亏了soraru和现在的mafumafu遭遇的变数,他再继续存在于这个时空必然也只会引起更大的变故。
时空定律,也叫时空悖论。凡是擅自触犯了时空守则,影响正常时空进程的人,必将自取灭亡!
五年后的mafumafu似乎完全没有听懂地对他微笑,眉宇间颇有soraru笑容的风格,开口道:
“teru你走吧,你要照顾的是现在的我。再见。”
“我知道了……再……再见。”
mafuteru眼里噙满了泪,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看着他关上房门离开的背影,五年后的mafumafu手里把玩着刀具,喃喃自语道:
“teru……以前小时候我一哭,你就恐吓我说‘警察要来抓走爱哭的小孩’什么的。我说我们住那么偏僻,我小声一点警察找不到的;你就说会有很厉害的侦探找到我,不管我们住得多远,我哭得再小声,厉害的侦探都找得到我,都会带着警察来抓我……”
两行清泪划过脸庞,他毫无预兆猛然举起了刀就往喉咙用力一挥。
“呐……现在我哭了,那个很厉害的侦探会来找我吗?”
———————正文Fin.——————

po有话要说「闭嘴没人要听」:
说是正文End了,不过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番外呢:D
这是个中长篇啦,能看完的各位真是不容易啊……不知道大家现在看到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时间的话可能是大深夜的几率最高吧【笑】
无论想说什么,路过看完了也好有勾搭过认识了看完的也好,麻烦都请告诉我你的想法吧虽然有点懒得回复啦;ω;【不是】还是很想知道大家的评价的,虽然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各种OOC啦真的跪着给大家道歉的【跪】
那么这一场到这里就结束啦,主角们都已经鞠躬下台,大家也都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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